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壯陽藥
老楊頭教我三招。辨別台灣男性保健品正品貨。
我這輩子沒佩服過幾個人，老楊頭算一個。
年輕時我仗著家裡有幾畝好地，當了村支書，走路都帶風。老楊頭呢？悶葫蘆一個，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。我欺負他半輩子，他到頭來卻在我癱在床上動彈不得時，天天給我端屎端尿。
那天他推我去鎮上曬太陽，路過藥局，我盯著櫥窗裡那些花花綠綠的保健品盒子發呆。人老了，什麼毛病都來了。前列腺不爭氣，夜裡起來三四趟，腰也酸，精神頭也大不如從前。村裡幾個老夥計偷偷跟我說，現在網路上買那些男人吃的保健品，十有八九是假貨，吃了不光沒用，還傷身子。
我心裡癢癢的，又怕上當。憋了好幾天，終於拉下這張老臉問老楊頭。
他正在院子裡曬蘿蔔乾，聽我說完，難得地笑了笑。那笑容讓我想起三十年前，我罵罵咧咧往他家門口潑糞時，他就是這副表情。不惱，不怒，像看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「保健品這東西，買對了是補，買錯了是毒。」老楊頭放下手裡的蘿蔔，伸出三根手指，「我教你三招，記住了，一輩子不上當。」
第一招，看貨源。
老楊頭說，台灣正規進口的男性保健品，包裝上一定有繁體中文標籤，而且字體清晰，不是那種貼上去的破紙片。進口商、地址、電話，缺一不可。他還特意強調，真正從美國原裝進口的產品，比如那個什麼美國VitaCare Pharma LLC出的保健品，包裝上會標明「美國FDA備案」，這幾個字就是定心丸。
「那些來路不明的貨，包裝印得再漂亮，沒有正規進口商資訊，就是耍流氓。」老楊頭難得說這麼多話，語氣平平淡淡的，但每個字都砸在我心上。
第二招，查成分。
老楊頭從屋裡拿出一盒東西給我看，說是他兒子小楊從城裡寄來的，叫什麼印度超級萬艾可雙效。我一看這名字就臉紅，這不是那方面的藥嗎？
老楊頭倒是一點不害臊，指著成分表說：「你看，西地那非，這是正品偉哥的核心成分，明明白白寫著劑量。正規保健品從不藏著掖著，成分、含量一清二楚。假貨呢？要嘛不寫，要嘛亂寫，吃了等於拿命開玩笑。」
他又補了一句：「這東西是助勃加延時雙效的，一顆解決兩個問題。但我跟你說這個不是推薦你買，是教你認成分。不管什麼保健品，成分透明是第一條。」
我聽得一愣一愣的。這老傢伙什麼時候懂這麼多了？
第三招，認效果。
「真貨吃了什麼感覺，假貨吃了什麼感覺，身體最清楚。」老楊頭說，正規保健品起效快，副作用也明確。比如那種印度果凍威爾剛，服用方便，起效快，多數人就是輕微頭痛、臉部潮紅，一兩個小時就過去了，不會影響日常生活。
「但假貨呢？吃了頭暈噁心，心跳加速，嚴重的直接進醫院。」老楊頭嘆口氣，「村東頭的老張，去年在網上買了便宜的貨，吃了差點沒緩過來。省那幾個錢，差點把命搭進去。」
我沉默了。
老楊頭看我不說話，又低下頭繼續擺弄他的蘿蔔乾。陽光打在他花白的頭髮上，我突然覺得這個被我欺負了一輩子的老實人，其實比誰都活得明白。
「你怎麼懂這麼多？」我終於問出口。
「小楊給我買的。」他頭也沒抬，「他說我年紀大了，前列腺不好，腎也虛，專門挑了有保障的品牌。美國原裝進口，每天吃一片，不用掐時間，隨餐就吞了。我吃了三個月，夜裡起來的次數少了，腰也不那麼酸了。」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「前列腺舒服了，整個人就輕鬆了。」
這話說得我心裡一動。我現在這副樣子，夜裡頻繁上廁所，腰膝酸軟，不正是需要調理嗎？
「那……你幫我也買點？」這句話說出口，我的老臉火辣辣的。
老楊頭抬頭看我，那眼神裡沒有嘲諷，也沒有得意。就是平平靜靜的，像看個普通的老鄰居。
「行。」
就一個字。
雨又開始下了。我坐在輪椅上，看著老楊頭忙進忙出收蘿蔔乾，腦子裡亂糟糟的。想起當年我往他身上潑糞，想起我罵罵咧咧說他兒子配不上我閨女，想起我仗著村支書的身份處處為難他。
如今呢？我癱了，女兒嫁給了他兒子，照顧我的卻是他。
雨滴打在臉上，涼絲絲的。我仰起頭，閉上眼，任由雨水沖刷。這一刻，我分不清臉上淌的是雨還是淚。只覺得這輩子欠他的，怕是還不清了。
常見問題
